- Nov 24 Tue 2009 11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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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章彙整
- Jul 10 Sun 2011 01:4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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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個夏天—曇花
時間過得如此快,已經是第九個夏天,幾星期前的清晨,從車窗上瞥見鄉間民宅圍牆探出一朵盛開的曇花,想起那朵花,今年開了嗎?我這樣想著,車子跟時間則持續加速。夏天是必須被想起的,以夏天為表徵的那些也是。跳過一兩年,我今年又想起了,卻找不出名字,沒有取名字就沒有感情了(怪獸電力公司裡的大眼仔的邏輯),怎麼好呢?
記得你把那朵花說得挺美的,用短短幾個字。不只曇花,舊涼亭、捷運下賣玩具的阿伯、小路轉角的阿仁炒飯,總之,這些載有回憶的風景,我一樣也握不住,最近夜市入口的甜品攤收了,天天帶著相機上街,居然連攤子一張照都沒拍過,然後現在還是佯裝鎮定買鹹酥雞。
難過到我都不知道在難過什麼了,不可能有新的,而僅剩的卻不停流走,無計可施,誰能教時間不動,曇花不謝。
我還在時間的流裡傴傴前行,這幾年變得極度消極,心情總是矛盾,對絕大部份的事物都失去好奇心,空想遠多於行動,拖也拖不動的那種,我也不知怎麼,這世界在我眼中居然變得如此無聊無謂,我想也許該寫字,然後就打了這些鬼東西,是阿,這就是現在的樣子,鬼東西。
據說你正在遠行,我想我不必為你祈禱,祝你平安順利,也相信你會。
- Oct 13 Wed 2010 17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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歡迎光臨美麗台北
家裡附近施工已久,每天出門都像是監工一樣看人挖土鋪磚,把舊的當垃圾丟掉,再貼上新的垃圾。
是阿,原來那些矮房子,本來就是拼拼湊湊蓋出來的,跟抹布舊衣拼成的腳踏墊一樣,最靠近小學是一間很長壽的表框店,這裡怎麼看都不是開表框店的好地點,去裱過一幅拼圖,工跟材料都挺實在,價格也不錯,但那大叔把掛線釘在長邊,硬是讓我的克林姆從直幅變橫幅,要不是住在附近,應該就會賭氣掛上橫幅的生與死,幾個月前我還在猶豫下一幅要是樂園或是吻,小店就被碾平了,施工圍籬上掛了遷移啓示布條,我懶得再多走幾條街,去告訴老闆波希是橫的,而克林姆要直幅。同一排的餃子店有個性格爽利的大姐,餃子挺滑嫩,酸辣湯料也不少,生意不錯還上過媒體,提早搬到接運站的另一頭去了,可我不太愛餃子,鮮少光顧。中間一間住個老榮民,經常蹲坐在門口成堆的雜物中作包子,一個又黑又小的門面應該也是他的住處,門前短小的鐵皮下掛的衣服,看不出是洗好的還是該洗的,他都推著小攤車在捷運站大出口旁賣包子跟豆漿,招牌只用紙版跟奇異筆寫上價格,以前吃過但印象不很深刻,有一天早上九剛結束清晨的工作要回家,老爺爺為了張百元鈔給他找突然很不高興,他吼我,我也回嗆,從此再沒去過,而房子碾平之前的好一陣子,就沒見到他的攤子了。最靠近捷運站出口轉角,鐵皮的上面穿出樹蔭,鐵皮下的快炒店,進幾年才開,炒飯跟炒麵味道都好,吃飯時間很多上班族排隊,這是離家路上最方便的小吃店,可炒飯也不是我最愛,遠不及我幾乎天天去吃的便當店,就是偶爾想換口味的時候缺了一處。
圓山捷運站周邊,早就歷經多次拆除,小學畢業就從靠近中山北路的地方開始,幾年來為了捷運,都更,花博陸續在動,原本的洗車場移走了,大馬路的另一頭,店又黑又小地開了二十年,然後換成便利商店,從早到晚叮咚響個不停,燈點亮些,這區裡有什麼不光彩的都藏起來了,可以碾平的很快就會換上另外一棟高樓,有點來不及的話鋪層水泥可以檔著,殘存的矮屋外圍種上一排樹,嫌樹太矮再加塊鐵皮把屋頂上被敲爛的二樓遮好,接近開幕,工人幾乎是日夜趕工,每天都有新的道具上場,燈柱、長椅、告示排、棚架跟水泥裝置,施工完全就是每次有客人要來家裡前兩個小時我的模樣,急切而且無厘頭,忙著抹灰塵丟垃圾,什麼大小東西無法立即歸位就找個袋子丟進去,事後我也不能理解,啊客人來我家吃飯,我去把衣櫃底部三年沒穿的襪子拖出來丟掉是為什麼。
差不多了,捷運出口一句歡迎光臨美麗台北,這裡的昂貴建設就是抹掉衰敗然後失憶,我覺得那些矮舊房子真的醜,可是洗車店的毛巾全晾在捷運站後的腳踏車上,也比起那些棚架燈柱傻傻的站在那邊好看多了。
- Sep 15 Wed 2010 19: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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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動員2—白帥帥
2. 狂風
當然知道不總是如此,每次見面他都會有「幹,很鳥!」的那麼一些事,但我其實無法忽略他的春風滿面,伸手要拿東西是沒有拿不到的,在我對他的一知半解裡,他就是這樣,他一直在做我完全無法想像的事,許多高難度的買賣,向來崇拜他的聰明霸道,而有時為了遮掩自卑,我還得冷淡地揶揄他的肥胖與疲倦之類的。
我們都知道自己是活在髒兮兮的世界,他還是把我當小朋友,是連手都不敢伸出來的小朋友,以成功人士的標準,他也活得像個小孩,整體而言依然善良得很(應該是白天殺得血淋淋晚上洗得白帥帥,嘿嘿!)。還有,當年他一句「我無法想像你在作實驗的樣子」,就把我往劇場又推了一把,多麼溫馨(栽贓)。到了今天,當然我們都知道我幾乎是原地踏步過日子,可只要好好演戲,就能在他面前就心安理得,而且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,一杯再一杯喝下肚就是,有沒有很簡單阿。
- Sep 02 Thu 2010 23: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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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動員
過去跟現在的朋友們,他們在像道隱形的牆,圍出我的生活,我並不跟朋友特別熱絡親暱,而我知道他們許多弱點,他們也明白我的狗屁倒灶,這樣人生就容易多了,容易萎靡也容易振作,這些人放任我的缺點,讓我名正言順的在他們面前活得像灘爛泥也行,若放話要奮鬥,他們也會拿竿子把我像個偶一樣撐起來,要是我在起落之間擺盪,他們也能有週期模式,總歸我能做的事不多,寫點字聊表心意,順便把他們好好想一下。
1.
他和我在社團認識,不過真想不起來,為什麼會跟他靠近變成朋友。我們相處模式,完全符合以上描述,老實說,我是愛他多,沒有道理是非判斷溺愛的那種,我喜歡好看的人,不管怎樣,人一定至少要有某些時候某些角度是好看的才值得喜愛,一來我覺得他很好看,又白又瘦,說話節奏穩當,也有結實的笑聲,以及很喜歡他寫字,詩寫得世界處處缺漏,散文又回來粉飾太平,劇本一下子要推人下去一下子要拉人上來,但,寫甚麼都好,我八成就只認得出寫字的他,總之希望他能一直寫下去。
除了看他寫字,我聽過他太多的天災人禍,當然我都無緣目擊,我想他是很擅長清理現場的人,出現的時候總是服裝儀容整齊,什麼髒東西都抹得一乾二淨連氣味都不剩,什麼不用剩,光聽他用講的也就夠驚心了,我常想,他真是夠堅強,是唯一讓我瞭解爆發力是怎樣一種概念的人,爆發力之外還有韌性,用在好的壞的方面都有,全面性的,來的時候開關開了就是,有時還挺甜美的,什麼「未來一定會變好」這樣的句子居然也沒有漏掉要講,只是我有時搞不清這是要拉我起來還是推我下去的?
見面的機會並不多,其實也挺安全的,我們一塊最大的危機,要屬我老拿同一塊抹布往彼此身上抹來抹去的,一個話題一個人物可以聊上幾年,他也明白,經常聊了這就說別聊這了,感謝他煞車,免得誰起了頭我就要踩到底。但願我們都可以從那些舊事當中開出去,要不嚷人下來推也行。
- Aug 30 Mon 2010 01: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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致讀者

人的處境 創作、攝影by葉丞育
這裡不知道從什麼時後開始,就斷斷續續被「沒什麼好說的」的想法籠罩,因此一直沒有像樣的持續新增文章,部落格開始是因為寫了近七十篇的印度遊記,然而開張近五年來,又去了三個國家,超過七個城市以及一些小地方,出國的時間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超過七個月,分散在每一年裡,如果遊記是部落格的主力,就好像是有這麼一些時間,發生一些事情可寫,然而,去的地方做的事情都沒有甚麼好講的,首先,從印度回來,再過了某一段時間之後,我已經完全失去能夠全心全意體驗旅行的興致了,連當個背包客都沒辦法,這件事情明顯展現在,當我從上海移動到北京後,我放棄原本的大背包,索性買了一個行李箱,我想我已經從一個能夠相對地比較頻繁移動的方式,演變成每到一個地方就想跟在台北一樣爽爽的住下來。再者,無法抓準讀者可能感興趣的旅行見聞,是阿,真的都像在台北一樣的活動,或者我也有意盡量摹仿,這麼一來,出國都不出國了。
撇開遊記,另外就是食譜,加上一些關於食物的小事,以及所謂的生活雜文,講的也是生活中的一些小實驗跟瑣事,嚴格說來,遊記也一樣是講出國的時候過日子的一些生活小事,怎麼說我就是以灰塵般的小事鋪蓋出來的;再來就是演出訊息,這個部份,除了說明我在台北究竟是幹了什麼事,就是抱著一些微小的希望,大家能看到訊息以增進票房,當然只是微小到近乎無。
寫得意興闌珊最最主要的理由,我想是因為害怕失敗,害怕丟臉,以及沈迷於我心中所設想出來的「沈默的魅力」,一開始是絞盡腦汁想寫出那種拒絕表達的沈默氣質,反而寫出些像餅乾屑一樣的東西,最後覺得什麼都不寫最是實至名歸。
- Feb 18 Thu 2010 03: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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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之二/那不是我記得的
我也想我們真的去了清爽的風景區,真的在車上相擁,你好像在我耳邊說些什麼淫穢的話,讓我難為情地彆了嘴角,而先前的夢會像雪一樣融掉,我們就頂著融雪的冬陽,同時緊握彼此冰涼的手。
我說首爾放了兩天假所以趕回台北,一天看戲,一天見你,我們到了一個清爽的風景區郊遊,我們是一對戀人,坐在沒有頂的車上吹著風相擁。
然後在一個有漂亮的透明落地櫥窗的書店裡我遇見他,短頭髮的他,旁邊站著一個長頭髮的他,然後他笑了,我有很短暫的時間,無法動彈。我快步地跟著他走在清爽的風景區,他漂亮的背包後面還掛著幾臺嶄新相機,長鏡頭隨著步伐輕微晃動,我的視線定在他摟著別的女生的腰的那隻手上,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衫的女生,現在我想不起她的長相,等到他們一起坐在一張長椅上休息的時候,我禮貌的打了招呼,他熱絡地跟我說話,說我之前應該要打給他,馬上又說了一個號碼,但是那不是我記得的號碼,那不是,我把目光轉向蹲在一旁的長髮的他,他說那是他弟弟,繼續談笑……那根本不是他啊,像有個沒有在睡夢中的我喊出這句話。
還有你,跟我是戀人的你,剛剛在車上吹風相擁的你,現在在夢的畫面之外,我知道你也沈默地背對著。
To D
- Jan 28 Thu 2010 13: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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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之一/貪戀依舊
被夢境折磨,被自己折磨。醒在又硬又暖的房間,身邊還伴著四個熟睡的人,我蜷在自己的臂彎裡,把頭側在這小小的空間,試著偷偷獨處。
我又夢見你,夢見我們又在一起,而你怎麼還是長髮,還是任性執著,挽起我的手,我還感到溫暖;意料之外,不該再重逢,連在夢裡也不該,在夢裡也意外,張開眼睛,我是羞愧得不知所以而哭了。
這夢太好,我們拉著手,甚至有點小口角,太好,好到我在夢裡就知道這是夢(真的是這樣不蓋你),好到我們都無話可說定格不動,我還想要明知故犯地硬留你在那個夢裡,和你一起成了我最貪婪的妄想,關於愛的信念,以前搞丟的,現在撿回來也派不上用場了,我離開你,這些都是必須要付的代價,這無關愛恨是非,是交易,是過去揮霍太多到現在無力償還,而貪戀依舊,在夢裡我還是要厚顏無恥地拉住你,搜刮全部的眼神,還有溫軟的唇,頭髮,不論長短。
即便又在半夜夢醒,乾燥難耐的異鄉,在哪都一樣,只要你還出現在夢裡,在身體顫抖恍惚時,在我一圈小小臂彎裡。
- Jan 01 Fri 2010 00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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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到2010
陽光散落在走廊窗台,新年的第一天城裡很慵懶,我居住的會館,廚房還在為了宴會而忙碌,每每有人快步經過面前,都會煽起一小陣冰涼的風。
想昨夜首爾以全年最低溫向一年告別,酒吧裡客人疏落但自在,KBS電視台的頒奬典禮有閃亮亮的舞台,而皮膚光滑發亮的女人總要勉強從眼角擠出點淚水,才算得體地表示得奬的喜悅,我們完全沒有認真看待這些,反而認真地啜飲每一杯酒,舔一舔沾在嘴角的醬汁,說話的時候用誇張的聲調跟手勢,外頭零下十五度,倒數計時很快結束,看著電視上的人呵著白氣,我們繼續發牢騷,說笑話,照相的時候吐舌頭,我遷就著某人過了兩年煞有其事的煙火新年後,可以給自己倒酒,是阿,酒什麼時後都可以倒的,每年也是憑機運轉換共飲的人,如果一定要過節的話,我想我喜歡這樣,做點小事就可以過,就算是這些任何時後都能作的小事。
- Dec 17 Thu 2009 23: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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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冬天想起夏日派對

幾篇食譜是老早寫好的,夏天早過了,忙碌也過了,已經兩個半月,除了自己帶來的阿里山茶之外,沒吃到台灣食物,外面零下十度,在想累得腰酸背痛的夏天,現在就來回溯記憶,一些食材已過時令,讀者多多包涵,並請耐心等待下個夏天。
在排練場上我們互相擠壓,把戲一點點榨出來,到了吃喝聚會就把一切緊迫鬆開,為派對下廚,光是把豆莢的蒂頭一個個撕掉,我就覺得舒坦,但是進了廚房腦袋也還要在爐火上又滾又翻,夏天一年比一年熱,人一年比一年老,搞怪嘗鮮的心跟腦都掏給劇組了,這幾回,就只端上傳統簡單的時令家常菜色,濃濃台味的食譜在這裡
*涼拌四季豆
材料:四季豆
- Dec 14 Mon 2009 23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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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SN
單調低迷的生活中,無可避免更頻繁地MSN敲來敲去,有人是來要身分證字號,幫我買菸,還有寄衛生棉給我的,確認完雜事後順便聊一下天氣就可以關掉視窗,要跳過天氣的部份也行,只是彼此想表達親切而已,當然我也樂意每天報告的首爾的氣溫,讓我們一塊起雞皮疙瘩。
另外的,招呼不用打,直接嘿嘿或呼呼,啪拉就說完一個感情問題還另外捧一堆在後面等,舉凡是情人跟舊情人跑了還要回頭來砍人幾刀,還有用高明地甩掉雞肋般的情人順便把錯丟給對方,甚者是千方百計上了人家,爽完又擔心起自己拿不出真感情,這當中有人囈語,有人幹聲連連,有人根本變成詩人,大家都覺得有前車之鑑,沒料到日子過一過還是被硬生生輾過去。
可以的話,我最好親自看看他們又黃又苦又爽的臉,這樣我可以溫柔或犀利,或很機車,一起抽菸喝酒大吃,幫忙搧風或伸手讓人取暖;MSN上我只能當個下流的觀眾,翻閱別人荒腔走板的日子同時講點風涼話,我也還不願多說我破綻百出的工作跟感情,擔心大家跟我一樣下流,甚至,根本忙到連講風涼話的時間都沒有。
每次自己在這頭想世界的惡意的時,我就莫名其妙地興奮,難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