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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天 從Mamallapuram到Chennai 陰 清晨五點一片黑，從浴室水桶裡拖出濕衣服，擰了掛在門前，收拾瓶罐，停電和黑雲讓天亮不起來，人聲息，只剩微弱的雞啼準時報曉，我推開小窗在關上手電筒，又回到黑裡，等到窗口出現最深的藍，庭園灑掃聲就出現了；天亮到巷口吃完早餐，背上行李離開。在車站前我遇到媽媽的大兒子，道別，並預告往後的拜訪。車站潮濕悶熱，等車的時間又打包了幾個vada，我人還沒走，就先懷念起南印的食物了。 不過五十公里的海岸公路，散著數個海嘯之後的重建村，靠近公路的黃沙地上，棋盤似地排著以椰子樹葉搭成的小屋，小屋之間結繩子，衣服就掛在上頭，小孩玩耍女人持家務，外出的人在村落旁小路口揮手攔車；小路另外一端經過重建村通往海灘旁的水泥房子，那是原來的村莊，有的受損有的已復建，被椰子樹蔭包圍著，一遠一近對照災前災後，我想起我住的小屋，隔壁連著兩三間一樣的小屋卻沒了屋頂，堆著雜物，雨天時門口成堆的椰子葉也會淅瀝瀝響。 車到Chennai巴士站再轉通勤火車進市區，順利找到住處，坑洞積水和爛泥讓成排旅館的門面醜陋，但大型遊覽車和三輪車仍載皺眉的旅客出入頻繁。我想唯一一天住在這裡，也許該去走走，先往北到舊城的Perry’s Corner看兩眼司法大樓建於十九世紀的紅磚色雙塔，再去期待的古城堡區看教堂，然而城堡區變成軍事管區，穿過荷槍警衛之後教堂確非想像那般，精美的花窗玻璃下全是磚瓦破片，看似改建中又像早已廢棄，走到中央火車站，立著幾棟壯觀的公部門建築，全是殖民時代的遺物；吃過午餐繞過河往西南，雖然我難掩疲憊，還是走去新興的商業區。河，其實只是條臨著墓園高架橋和貧民窟的水溝，不透光的黑色浮著油污、垃圾，我掩鼻走過高架橋之後來到Anna Salai商業區，路上車輛繁忙，陣雨留下三步一灘的污水在路邊，人行道破片滿地，還有佔用的攤販努力叫賣，正當我暗罵混亂的城市時，右手邊看到一家大型購物商場，有印度難得的涼爽中央空調以及西方現代化的賣場裝潢，時髦的印度年輕人穿現代服裝喝著可樂看蘋果電腦跟SONY數位相機，我則轉到工藝品與印度布料的專櫃逛逛，吹完冷氣走出去，正逢下班時間，每輛公車人都多到掛在車門和窗邊，車上的人拉我，背後的人推我，就這麼擠進車裡，結束唯一天的市區觀光，這個快速發展新舊交雜的城市，災難與榮景並存，而兩者對我都沒有魅力。 收拾行李早早睡，旅行終結的感覺模模糊糊地出現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