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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天 Kolkata 陰 陣雨

加爾各答，這趟旅行唯一重複的地方，當大部分的時候，旅行只存在跳躍空間時，這裡給個一個機會檢查旅行的時間—印度的，我的，還有讀者你們的。 火車緩緩推進Howrah車站，陰慘慘的雨天跟火車上乞丐的眼神一樣，兩個月前下飛機也是同樣的下雨天，但我只是無神地望車窗外，回想初到時踏在積水路上的興奮心情，這狀態倒也符合了我偶爾想像，重回加爾各答的感覺。

那裡一樣，那裡不同；Najati Subash Rd.的百貨批發，顏色和密度正在下午時分達到高峰，公車塞在路上就方便我仔細凝望，Sudder St.在陰雨中施工，小路被兩堆砂石阻礙了視線，更加泥濘；Lack Market的花還是很香，之前說那口味偏酸有點吃不慣的椰子冷咖哩加idly，今天勾起了南印的回憶，茶攤老闆很自然地認出我來，然後還是舒服的飲茶時間，聊聊雨季將停而未停的話題，路上的小廟舖好了新地板，工人正在粉刷鐵門，破瓦礫應該早已移走；烹飪老師的先生上個月一號跌破了髖骨，手術後恢復緩慢臥床中，老師親切但顯出點疲態，難以理解丈夫的傷是人行道的坑疤，還是腳上的Nike球鞋，或者只是夜裡黑罷了，我很高興能拜訪她們，回頭進市場買了罐西孟加拉省才有的芥末子油，好為我的廚房添點特別的香味。

住回第一天的旅社，我只望了一眼就知道，八號房的人全不同了，海蒂、麥克絲、安娜全換了地方，而我沒再費心尋找，畢竟大家一樣，總說不定會在哪裡的，櫃檯給我另外一間房有十張床，房裡偶有輕聲交談，而我累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夜裡烏鴉啼得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