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卻一下子又，暗了下來

爬上主教山教堂的時候恰好近日落，空氣不再炙熱，令人平靜許多，望著小島邊緣灰灰黃黃的工地又看更遠處林立的新樓，「本來沒這塊，填海出來的……對面本來什麼都沒有，只是山」，栢豪的臉曬成麥子色，有點疲倦地抽著菸，小聲說：「好可怕」，斜著頭傾出一道煙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就瞇著眼看向西方，又輕鬆地跟我們說：「太陽快下山了…….等下回旅館休息一下，再去晚餐。」。

大家玩了整個白天，有點累了，在小山坡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拍照說話，說什麼都不記得了，只留下一種很慵懶安靜的感覺，有點昏沉，我看眼前的旅遊尖塔都突然軟了似的，原來很藍的天空也沒那樣銳利了。這樣柔和的時刻我很喜歡，忘了為什麼要來玩，只是恰好有舒服的風，有點心事在沉澱或是翻滾，同伴們看起來姿態各異還帶點舒懶的樣子很美，很真實，有點累挺好。

「這個教堂是澳門唯一一座不對稱的教堂」，栢豪又回到他的導遊身分，說完繼續抽菸看遠方，回去的時候，天色變得紅紅灰灰的，拖著步子東張西望，東看看南灣左邊的金色大積木在夕照下閃亮，西望內港低矮擁擠的屋子正面對中國珠海一座座新樓；沒有什麼美景，卻有滋味，總是對這些新新舊舊擠來擠去的東西很有感覺，激烈又平靜，和夕陽晚霞一樣，讓你感觸，卻一下子又，暗了下來。